南韩惨案

2016-06-30

1937年,农历十月十二凌晨(即国民党二十九军由河郭镇败退的第二天),在南韩村公所里聚集着临时支应局的10多个人,都带着惊恐面色,商量着是否还支应日军。村长刘德元说:“二十九军再追过来,我们这伙人原是在后方支应二十九军作战的,现在怎么办?”大家都怀着恐惧忧虑的紧张心情,你看我,我看你,唏嘘着,嗫嚅着,拿不出主意。村副黄老品说:“日本兵来了,难免不杀人放火,还是逃命去吧。”有的说:“逃了和尚逃不了寺,难道不要家了,就让日本兵抢烧一空吗?”有的群众附合着说:“军队退走了,他杀老百姓干啥?只要我们表面上热情地欢迎他们,支应他们,可能平安无事的。”最后村长根据大家的意见,决定支应日军,欢迎日军,安置人烧水、做饭、买烟,买红绿纸写欢迎日军的小旗。正在纷纷准备之际,村北响起了枪声。

原来黄奎福家住村北没有院墙,邻人黄二牛在他院内坐着,被进村的日军瞅见。远远的一枪击倒了,吓得黄奎福窜逃进村,日军二三十人也跟追入村,从黄家巷进去,到黄狗的家打死了唯一守门的黄狗的娘,随后进入尚荣周家。这时尚荣周夫妻和儿子尚同顺,父亲老进及邻人尚六的,还有一个避难来的河郭镇的亲戚,都畏缩在东屋里。日兵一进屋,老进上前表示欢迎,被一枪打倒。荣周急忙跪倒,也挨了一枪。接着,把同顺娘打死在炕上,又打死尚六的,同顺和亲戚钻到床下,也受枪击。除亲戚因钻进床的深处未被打死外,尚同顺全家遇难。只有尚同顺妻逃出在外,但以后也就改嫁了,好好的一家算是绝户了。

日兵到村公所门前,怒目横枪,哇哇乱叫,支应的人赶紧表示欢迎,因不解其语,只是作揖。但日军毫不理睬,对面开枪,先打倒了村长刘德元和刘连仲,接着进院枪毙了李令太、李领安、姚全印。刘艮堂正在院内拉火,被一枪打死在灶前。村副黄老品正捉笔在桌上写什么,被一枪打死在桌上。黄双辰被打死在炕沿上。只有李领芳藏在屋门后,未被日兵发现,是一幸存者。当时,村中大部分群众在夜间都走了,留下守家的多是老弱男女,日军走街串巷,见人就开枪。一个外村卖烧饼的也被打死在街上。日军到刘福柱家搜人,家人都藏了,福柱表兄藏在草屋内被搜出杀了。60岁的苏光华娘正在关街门,被一枪打死在门内。苏红的娘和赵根友妻是邻居,双双逃到村南苇地里,也被打倒就地惨杀。李狗长娘50多岁了,领着死了娘的五岁小外甥,一步一跌地逃到村南半里许的路旁柳树下,被村边的日军瞅见,远远的一枪结束了性命。外甥小僧子不懂人事,爬到已被打死的姥姥身上,边哭边说:“姥姥咱走吧……”这个可怜的孩子既失去了母亲又失去了疼爱他的姥姥,以后只好跟着打光棍的舅父苦度生活。事后,日军一声哨子集合起来,放了一把火,烧着了李藏山的草屋,就扬长而去了。

在南韩这个百余户的小村,日军从进村到出村,仅半个钟头,就杀死了男女27名群众,其中有外村的四名。日军泄尽了他们残忍的兽性,洋洋得意地走了,而给南韩村留下的是一滩滩的鲜血,一具具惨不忍睹的尸首,到处是哭爹叫娘的呼号,一片凄凉的气氛笼罩着南韩人的心。受害者有的殒门绝户,有的孩子失去了慈爱的父母,有的少妇失去了恩爱的丈夫而陷于孤寡困苦的生活,有的老年人失去了赡养自己的儿子而落得无依无靠。这是南韩人民永远不能忘记的血海深仇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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